金州的夏日,骄阳似火。直至夜幕降临、华灯初上,才有徐徐微风带来一丝惬意。窗外,附近居民正散步、闲谈,灯光映着夏夜的热闹。可天说变就变,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,人们匆匆散去,只剩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。
忙碌一天,我刚到家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“小曹,有异物,马上从外院转上来。”电话那头,简医生的声音很急。“好,马上到。”我放下水杯,转身出门。雨下得正猛,即便雨刮器开到最快,视线仍一片模糊。路上积水深深,车开得慢,心里却恨不得再快一点——或许,这就是刻在医者本能里的那份“不能等”。
赶到科室时,物品已备齐,孩子也刚好送到。这是个一岁八个月的小男孩,因为吃瓜子呛住了,咳嗽不止,脸色发紫。家长吓得不行,一路疾驰送来。

操作很快开始。简医生先通过镜子查看气道,发现左下叶有异物影,已被分泌物裹住。清理、夹取——异物钳刚夹住瓜子壳往上提,却卡在了气管壁上。为了不伤到孩子娇嫩的黏膜,只能松开。这时,孩子的血氧往下掉,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。再次和家属沟通风险时,孩子妈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我们一边紧盯监护仪,一边迅速调整方案。孩子气道反应大,呼吸动得厉害,异物又卡得紧,只能换着工具试——网篮、异物钳轮番上阵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因为姿势不断调整、精神高度紧绷,每个人后背都湿透了。整整一个小时之后,那半片瓜子壳终于被完整取出。摊在纱布上,两头尖尖,边缘毛糙,大家看着都倒吸一口气:幸好,没划伤气道。
听到“取出来了”四个字,孩子妈妈又一次红了眼眶。我也是一位母亲,明白那眼泪里是什么——是怕失去的恐惧,是得平安的感激,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的声响。
收拾妥当,已是凌晨两点。病房里,妈妈轻轻为孩子掖好被角,孩子睡得正沉。那一刻,窗外的雨好像也安静下来。回家路上,街道空旷,路灯格外亮,楼宇的霓虹静静闪烁,仿佛也在为这个夜晚的平安落幕而明亮。身体是累的,心里却是一片澄净的轻松。
三岁以下,是气道异物最容易发生的年纪。一旦怀疑呛入异物,请务必及时就医——早一点发现,早一点处理,就能少一分危险。健康所系,性命相托,我们始终在这里,为每一份呼吸的顺畅,守护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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